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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
年
5
月
16
日
,汤姆森科学论文检索的数据显示:
2007
年,美国的
SCI
论文数位居世界第一;中国首次超过日本位居第四,而且只比位居第二的英国少将近
4000
篇,比位居第三的德国少
400
篇。这一数据说明中国的科学实力已经位居世界第四了吗?
不能
!
我想任何人都不会得出这样的结论,因为
SCI
论文
数据的排序只是一个单一指标,而科学实力的内涵十分丰富,两者不能简单地画等号。
”
中国科学院国家科学图书馆研究员、文献计量学专家金碧辉说。
5
月
28
日
,首届中国卓越研究奖暨科学引文中国论文在北京举行。会议前夕,金碧辉接受了《科学时报》记者专访,谈了她所关注的文献计量指标与评价、中国科学的数量与质量等问题。
数字背后有陷阱
金碧辉说,论文数量只是科学产出能力的一个方面,可以用来表征科学研究的规模。这是因为每个科研人员每年产出的论文是有限的。科研人员越多,科学论文也越多。两者应该是正相关关系。
金碧辉是《科学观察》主编、中国科学院国家科学图书馆科学前沿分析中心的负责人,该中心利用汤姆森科技集团公司的
“
基本科学指标数据库
”
中的
6
项指标,在
19
个学科的范围内测评了各国的科学地位。结果发现,在
1992
~
2003
年的时间窗,中国位于世界第
15
位,在
1995
~
2006
年的时间窗,中国上升到世界第
8
位。在
1996
~
2007
年的时间窗,中国驻足在第
8
位。
“
下一个时间窗,中国在世界科学中的地位能否提升,很难预测。因为它取决于中国高质量的成果有无增加。
”
具体分析还显示,我国
19
个学科在世界科学中的地位有前有后,数学、化学、材料和物理学是我国的优势学科,工程技术和计算机也有较好的显示度,但包括生物学和医学在内的生命科学相对比较落后。
“
虽然我国的生命科学在
6
项指标上的绝对值均有明显提升,但是,提升的速度尚不敌其他发达国家的发展速度。
”
金碧辉强调,在微观层面上,当定量数据被用来作为评价指标时,具有很多的局限性,如果对这些局限性认识不足,就会落入数字背后的陷阱中。
“
当我们简单地用定量数据直接作决策时,就必然会出现玩弄数据游戏的现象,比如,合理的自引是学术继承性的表现,但为了获得更多的
‘
业绩
’
,就会产生恶意自引,科研人员的行为被扭曲,学术原生态环境被破坏,在这样一种数据环境下统计出来的指标,其指征性和合理性要大打折扣。
”
被扭曲的行为
在中国,对研究人员进行定量评价的一个显著例子就是用影响因子来计算业绩,其公式为
“
期刊影响因子
×
论文数量
=
奖金
”
。金碧辉说:
“
这是典型的中国式
‘
创举
’
,这里有两个问题值得讨论。
”
一是期刊影响因子与论文质量的关系,期刊影响因子是衡量期刊学术影响力的一个指标。对绝大多数期刊而言,对期刊影响因子作出贡献的论文只是很少一部分。上述公式的做法实际上是将少数重要研究成果的学术影响很不合理地均摊到全部的论文,结果是人为降低了重要成果的学术价值,又不恰当地抬高了平庸之作。就论文而言,在某期刊上发表论文只能说明经过同行评审,该论文的作者具备了在该刊发表论文的能力;至于这篇论文的研究成果究竟有多大的学术影响和学术价值,还需要经过世界范围内同行的
“
评议
”
,这种评议形式就是
“
引文
”
。
二是将影响因子和
SCI
论文与奖金挂钩的做法,这种做法在不经意间将
“
功利
”
引入了科学。如果科学是为了功利,科学就不成其为科学了。
她认为,科研管理部门在用影响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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